一个生产垃圾的人。

啊,花。

花开了。

满世界的花,漫山遍野。

它是不是要死了呢,我这样想。这样的盛放,只有枯萎一条路可以走。

这关不着我的事,但如此烂漫的场景,最宜一酌。

至半醉,方可以死。

醒时,死也成了无聊。

小朋友下笔,经常不假思索地死来死去,是个坏习惯:

这是美而灿烂的事。

不知其重,便不灿烂;不知其轻,便不美。

昨夜难眠。

可能隐隐已有预感梦遇故人,侧转不安。

她把空玻璃杯搁在床边的地板上,脱力地躺回那张老旧的席梦思里。

“我怕我酗酒,晚年也许成为一个烂脾气的老酒鬼。”

“到时候你一定要快快离开我,不然也许我抄起晾衣叉就要和你干架……”

她忽然不出声了。

无人回应的晚安沉落下去,消弭在嘎吱作响的弹簧间。

后半夜的天光映在窗帘和剥脱的墙壁上,现出一种灰蓝而惨淡的颜色。一辆汽车在大街上远远驶过。

一个摘抄

“大雪落在

  我锈迹斑斑的气管和肺叶上,
  
说吧:今夜,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,

  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。”

我不知道。

一个年轻鲜活的姑娘的形象,形容词,模糊的比喻,一个轮廓。

一块残余的冷粥在夏季高温里慢慢化开了,在喉咙口堵成粘稠模糊的一团。它被搁置得太久,这其中的复杂意味使人感到陌生而恶心。

我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。

我活过来了。迷迷糊糊地我明白它醒了,有什么东西结束了它的冬眠。

我不知道。

这会儿突然有点能理解,为什么从前人会相信一些东西是不祥的征兆:
黄的天、乌云还有风,像一个巨大的陶碗扣在城市上方。下一步就该是升火炖肉了。
这样想着,瓢泼的酱汁从空中倾盆而下。

我的食欲拿枪口抵住胃的后脑勺。

胃说不出话,像一片脱水蔬菜那样慢慢俯身下去,皱缩成一团。

贪得无厌的毒枭恼怒起来。迟迟无法扣动扳机的、颤抖的手,攫住了对方的脖颈。

一切停住了,连同金属落地的声响也凝固。

窒息的挣扎中,胃隐约感觉到一个野蛮的、撕扯的、绝望的吻。

累日苦读,勤思,追问。不减其蠢。

有没有解?何解?

虽一生致力而不确保能够自脱于庸常

思及此,几乎想哭

莫将容易得,便作等闲看。

秋虫窗下多言语,应掩书声未?问何事、灯里释卷,看人乱裁衣裳。

2 3 4 5 6
© 犁舍一禾 | 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