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生产垃圾的人。

火柴

圣诞树燃烧起来

烤鹅比她的金发更金黄

两片枯骨已成了

而明星又在何处呢

(*注:闻一多梗)

四月神游

先生,先生。在很深很深的夜里,她这样反复地念。

先生,我感觉不很好。

轻而柔的月光洒落在蓝的帐幕和蓝的被子上。山丘,树木,石头,公路,河流,以及小小的人影,都呈现出灰灰蓝蓝的色泽。铁轨发出微不可闻的振响,稍后将有火车驶过此地。

草丛忽然动了。窸窸窣窣地,有什么小动物在夜色里穿行。

接着,草丛里不再有动静了。

阴影中的山体,明亮的月光,不同深深浅浅的灰,都沉默地叠在一起。

罪者意识到自己确确实实回到此地的时候,陈年的噩梦已经重新降到她头上了。

她走在钢筋、玻璃、金属和水泥中间。从光面的反射中,她看见一张褶皱、陈旧而狰狞的面目。

旁观者问:“这便是那有罪的人么?”

“...

炉边谈狗

写于三月,薄积薄发。
小红心小蓝手点起来让更多人看到。
比心。

注:自丘吉尔之后,“黑狗”成为了英语世界中对抑郁症的一个广为人知的比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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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 一月份的时候我做过许多噩梦,也有很多时候无法入梦。那时是期末季了, 不应当有成天胡思乱想的余裕,但事实是我越来越游离,越来越暴躁,吃得越来越多,睡得越来越少。

凌晨三点的时候,我这样写:

“我依然醒着。

胃由于饥饿和情绪而疼痛,焦虑在消化道里来回游动,使我产生呕吐的预感。

我注视头顶的床板,维持着一种将睡欲睡、欲睡未睡的朦胧。

一月了,宿舍园区的猫开始叫,于是我多了一个拒绝入眠的理由。...

四十三次日落

她在书桌前已经连续地坐了一个多月。这期间她去过最远的地方,不过是从书房到厨房。

昏昏沉沉地,书上的字一天比一天模糊了。charts、press release和各种curves都变成歪歪扭扭的一片。

外间的电视里在播放访谈节目,嘉宾沉着冷静地吹着特朗普如何如何,听不真切。特朗普,美指,加息,勒庞……这些字眼也糊成一片。

这一天本来与以往无异,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冬日的下午。可是事情突然就那么发生了:质变的爆发总在意料外的一瞬间。

她忽然撑着桌子站起来,僵直地往客厅去。她眼神有些涣散,看起来像是在用最后一点意志力向外走,口里只说:“妈妈,我出去散个步。”

医生说的——晒太阳,多运动。我...

随手涂。特别随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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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/03/11,上海的日出时间为06:08:47。

我做过最诗意的事之一,就是目睹这座城市最繁华处在夜色最深时的倦容,接着遇见外白渡桥上的一次日出。

十一点半,居酒屋打烊了,聚在一起抱怨广告文案的女白领们意犹未尽地结账。

一点钟,麦记开始停止营业,清扫卫生。店长绕着店面走了一圈,把相熟的流浪汉们从沙发上一个个叫醒。

两点钟,南京路步行街上不再出现行人,只有扫帚和垃圾车的轱辘声在楼宇之间回荡。这时走在空的商业区里,会觉得白日生活只是南柯一梦。可能世界早已完了,剩下幸存的人类和这些文明的残骸一起零零落落地活着。

三点钟,一对...

啊,花。

花开了。

满世界的花,漫山遍野。

它是不是要死了呢,我这样想。这样的盛放,只有枯萎一条路可以走。

这关不着我的事,但如此烂漫的场景,最宜一酌。

至半醉,方可以死。

醒时,死也成了无聊。

小朋友下笔,经常不假思索地死来死去,是个坏习惯:

这是美而灿烂的事。

不知其重,便不灿烂;不知其轻,便不美。

昨夜难眠。

可能隐隐已有预感梦遇故人,侧转不安。

她把空玻璃杯搁在床边的地板上,脱力地躺回那张老旧的席梦思里。

“我怕我酗酒,晚年也许成为一个烂脾气的老酒鬼。”

“到时候你一定要快快离开我,不然也许我抄起晾衣叉就要和你干架……”

她忽然不出声了。

无人回应的晚安沉落下去,消弭在嘎吱作响的弹簧间。

后半夜的天光映在窗帘和剥脱的墙壁上,现出一种灰蓝而惨淡的颜色。一辆汽车在大街上远远驶过。

一个摘抄

“大雪落在

  我锈迹斑斑的气管和肺叶上,
  
说吧:今夜,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,

  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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